【Chulu】【Sci-Fi AU】Rise - 7. Jaylah & 8. Home & 9
【这个文是主催 @乙酰辅酶酥 老师搞的Chulu中心AU合志《3x10^8》中的一篇，现在可以放出来了。因为是早就完成了的文所以大概三四天放一章会很快更完。】
【科幻AU。有主要及非主要人物死亡情节。】
【懒得弄目录了就搞了个Tag叫“SciFiRise”，想看全文直接戳tag就行了目录真的超麻烦】
【看到武井爷爷那个新闻心情非常崩塌于是出来散把刀。其实这章一点都不刀那我就两章齐发好了】
【妈的为啥两章都是糖那就三章好了】
7. Jaylah
Jim私下跟他们讲了Jaylah的状况。
相比于因为Uhura的离去的情感冲击而觉醒自我意识的Chekov，Jaylah的情况无疑是更惨烈的那种——她的战友在指挥部的那场攻坚战中全军覆没尸骨无还，她自己在战后清扫中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电量耗竭，手指却还牢牢地扣在机枪扳机上掰都掰不下来。
她的身前堆积的敌军尸体比谁都多。
Jim和Scotty看到她的时候只觉得她黄玉色的眼睛里完全没有神采，里面是彻底而深重的寂然。她听见自己被调到Jim的队伍时无喜无悲，只是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机枪；还是到后来Scotty聊到这款枪独特的冷却技术时，她的苍白的脸上才有了生动的表情。
如果说Uhura是一团热情的火，她则是一把冷凝的冰刀，锐利而脆弱。
那天的黄昏，系统升级完成的Chekov又一次把吉他抱了出来。Scotty拽着Jaylah一起来听，她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默默地听，脚尖却忍不住轻轻跟着节奏摇晃了起来。Sulu笑着给Chekov使了一个眼色，Chekov会意地换了另一首节奏轻快的歌曲；几个人一起摇摆着身子，就连Jaylah也轻轻晃着肩膀；恍惚间Chekov似乎还能看到他们之间有个深褐色皮肤的姑娘舞得格外动人。
琴声渐渐低下去的时候，Jaylah开口问了她来这里后的第一句话。
“你们想念Nyota Uhura吗？”
“当然，”他们回答得毫不犹豫，“每时每刻。”“一直。”
Jaylah审视着每个人的眼睛似乎要看到心里去，直到确认他们的悲伤与怀念都同样的真实：“可是如果你们想念她……为什么还会接受我？我占了她的机枪手的位置。”
Scotty哑然失笑：“不，姑娘，我们不是这样思考的……没有什么谁占了谁的位置。”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们的队里，有两个机枪手，都是非常重要非常出色的机枪手。只是一个坐在我们的眼前……”他指指自己的胸口，“一个住在我们的心里。”
Jaylah转过头看着他们，问：“那么……我的战友们……我不用因为你们而忘记他们？”
“你从来都不必也不该忘记他们，”Jim说，“我们会帮你永远记住他们。”
Jaylah的眼睛里顿时盈满了泪水，但她微笑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她笑；她笑得那么美。
但Jaylah忽得又转向了Sulu，这让Sulu觉得想要逃离；说真的，这姑娘的眼睛也未免太过犀利，像是能看破人心：“那么，Hikaru Sulu，你爱Pavel Andreievich Chekov吗？”
她喜欢叫人的全名。
每个人都迅速地明白了这一点；然而Andreievich代表着的“Andre之子”的意义，使它只能指代一个人。
那个如今已经不能和他们坐在一起的人。
Chekov咬紧了下唇，还是忍不住看着Sulu等他给一个答案；所有人都在看着Sulu。
Sulu却答得严肃而坦然：“爱。”
Jaylah几乎称得上是咄咄逼人了：“那么，他对你来说又是什么人？”她指着抱着吉他的Chekov，“一个替身？一个皮囊？一个安慰？”
即使是同样满腹疑惑的McCoy都觉得这问题实在私人得过分了。他脱口而出“既然他们两个人都互相认可了——”，却被Jaylah反驳回去：“不，这不一样！Hikaru Sulu，对你来说Pavel Chekov又是什么人？”
Chekov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在琴弦上击出铮的一声轻响。
Sulu却握住了他的手：“他是我的爱人。”
“可是——”
Sulu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和又坚定：“我不可能忘记Pasha，但我再也不会把Pavel当成任何人的替身。我必须承认我对他的喜欢，一开始或多或少总会有移情的因素在……可是我越来越发觉Pavel是不同的，在他的身上找Pasha的幻影，不仅不现实，也是对他们两个人的不尊重。他们都值得被认真对待。”他顿了顿，转头看向Chekov，“所以我爱你，因为你是你。”
“所以Jaylah，发给你的制服编号末尾是09而不是07。”Jim微笑着指了指Jaylah胸口别着的编号，“他们从来都没有被遗忘，更没有被替代。只是有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学会向前看。”
Jim瞥了Chekov一眼，看着胸口别着“08”的他放松地靠在Sulu的肩膀上，舒了一口气：“明天照常训练。Jaylah，我要看看你能不能跟得上我们E组的速度——”
“先小心别被我甩得太远吧，James T Kirk。”苍白色皮肤的少女撇了撇嘴，抱起自己从不离身的枪。
8. Home
后来零零散散地打了几场仗。
那几乎不能被称作战斗，不断如同潮水一般涌上的S国战士，和不断如同潮水退却的R国士兵，将战线的口子越拉越大。双方几乎有了默契，就连Spock都会刻意射偏几枪看着他们逃走；只有Jaylah仍然抱着她的机枪朝着人最密集的地方扫过去，脸上带着刻骨的仇恨。
正如当时的中将所说，第三战区的胜负手就是那一场指挥部之战。他们再没遇到什么有效的抵抗，只有一次，负隅顽抗的一群R国士兵几乎把他们逼到了死地；Jaylah的机枪子弹打光了，竟然拔出长刀，整个人在敌群里如同一个血色的龙卷风一样卷过。她纵身一跳扒住了战车的外壁，Sulu适时地一脚油门轰了出去；Chekov给他们指了一条撤退最快的路线。
他们听见背后轰的一声，Scotty正在跟他们挤眉弄眼：“我让Jaylah走之前在那儿扔了一块炸药，最新型的。”
可是战争总是要结束了，这是他们每个人都能嗅到的；在某一次休息的间隙，一个军官走过来让他们签去留意向的登记表。他们开出了很好的条件。
Jim和Spock毫无疑问是要留在军队里的。新指挥了几场战役临阵升了将衔的Pike对Jim相当欣赏，早给他预定了一个精锐部队的指挥席位；Spock则说以他的性格，大概没有比狙击枪更适合他的了。Sulu本以为McCoy会回老家，却没想到他在留任军医的选项上打了勾：“没有我这两个家伙不知道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鬼样子。”
Scotty自然是要回家的，他近日来一刻不停地回忆着他的家乡，哼着童年风笛声的曲调，对Jaylah说“我妹妹一定会跟你处得来”；而向来严肃的机器人姑娘竟然也带了一点期望，和Scotty买了同一班火车票。
Chekov的情况则有点复杂。在军部的文件里，他仍然是人类Pavel Chekov的补位机器人——因此他应当回到Pasha的北境老家，弥合Pasha的亲友们的伤痛；可是他想到那片从未涉足过的雪原便心生犹豫。他提着笔半天勾不下去，抬起头问站着等候的军官：“我能不能……不去那里？”
军官问：“那就是要继续服役？”他看了Chekov一眼，“我们可能会要求服役的机器人抹去情感和自我意识……”“不可能！”Chekov脱口而出，“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军官理解地点头：“按说退役机器人可以享受人类士兵一半的转业津贴，那可绝不够你给自己买个街头防盗充电舱的。房子就更别想了。真不想服役的话还是考虑去北方吧，毕竟你的登记信息还是——”
“他是Pavel Chekov，不是Pasha。”
Sulu走过来站在军官面前，一只手轻轻地扶住了Chekov的肩膀。
Chekov惊讶地抬起头，随即听见Sulu的声音：“所以，他不需要去过另一个人的人生。”
Chekov的面前放下了一张填好的表格，表头Hikaru Sulu的名字清晰又端正；“地址按我的填。”Sulu说，“长官，既然Jaylah可以和Scotty一同退役，我想让Pavel住到我家应该没有不符合规定，对吗？”
军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你们双方都同意的话。”
Sulu看向Chekov，声音微微颤抖：“Pavel……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Chekov把飞速抄写好的两张登记表塞到军官怀里，跳起来扑向Sulu：“我愿意！”
“老天，我是不是看到求婚现场了？”McCoy捂着眼睛说。
Scotty和Jaylah临走之前，给Chekov全身上下彻底检修了一遍——据Scotty说至少够用三年。Sulu的归期也来得迅速，似乎还没和Jim他们说过告别，他和Chekov就已经换了一身日常的衣服，提着行李准备上车了。
Sulu第一次看Chekov穿日常的衣服。正如他当初所想，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套在Chekov身上远比迷彩服更加合身，让他看上去像是刚刚大学毕业，而非刚从战场上归来。他头一次坐火车，头一次坐的士，一路辗转到家，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完全新鲜的；即使他强大的知识库让他早已知道这些，然而第一次体验仍然让他难掩惊奇地四处转头看着，眼睛都在发光。
Sulu瞧着他微笑，心里的忐忑却越来越重。一仗打了三年，回家的时候已经早就忘记了所谓家的概念，总觉得好像下了车还是会回到营地里熟悉的帐篷前；孤身一人的小公寓大概也早已落满了灰，不知道Chekov会不会不适应。工作是军队早就介绍好了的，可是重新回到格子间里整理数据也让他觉得难以想象……一切的未来生活都完全未知。
或者也不完全是。他看着身旁背着背包抱着Spock送给他们的绿萝的Chekov，心想，你不是未知的。
他拧开单身公寓的门锁，任一屋三年的尘灰卷着曾经熟悉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怯意不敢看Chekov的表情：“乱得要命……别嫌弃。”
Sulu没等到Chekov的回答，抬起头才发现他半张着嘴环视四周忘了答话；他转了三圈才突然回过头来，眼里全是不敢相信的喜悦：“所以，这就是回家了吗？”
Sulu摊开手微笑：“就算是吧……是的，我们回家了。”
他们花了整整一天收拾屋子、洗刷灰尘，这比打仗累多了——Chekov在一天里硬是充了三次电。坐式充电座订了还没到货，Chekov直接靠坐在墙角一根线连到插座里，像是困极了在打盹一样，鼻头上还沾着灰尘；Sulu突然觉得阳光穿过满室灰尘的颜色很美。
他把Spock送他们的绿萝摆上桌子，想起狙击手送给他们的祝福：
“祝你们的生活繁盛绵长。”
Sulu回头看着Chekov，轻声说：“是的，我们会繁盛绵长。”
9. PTSD
Sulu很快发现他们的生活并不完全如Spock所言——繁盛得似乎有点太过了，论绵长可远没有这么和平。他还是低估了和一个机器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有趣程度，这让他的日子过得未免有些太多姿多彩：
譬如Chekov终于忍不住“Sulu吃着我看着”的寂寞，决定系起围裙为Sulu做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他信誓旦旦地声称“你要相信我们的联网资料库，我们什么都会”，结果成功地烧漏了Sulu家唯一的一个锅。
Chekov一脸无辜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汤汁舔了舔：“味道还不错啊，Sulu你尝尝？”
那顿饭Sulu是合着眼泪咽下去的。
譬如冬日的周末两人一人占据了沙发的一头看电视，看着看着Sulu便觉得不对：“你把恒温系统关了？”Chekov横在他身上的两条腿本来就重，现在还冰凉，像是一个大铁坨。
那家伙还一脸无辜地看回来：“啊，我忘了。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热回来——”
“Pavel你住手烫死我了！”
与需要每天上班的Sulu类似，Chekov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沉浸在他的意识网络里与机器人同伴们一起工作。他的导航才能现在用在了地图分析和图像分析上，人类上传的几十年的地图信息他一天就能分析完成；上个周末更是和几百个同事一起将罗马城几千年的变迁历史都整理到了一起。
当工作不那么忙的时候，他们当然也会分出几个不太占内存的线程在意识网络里胡扯。Chekov遇见过几次Jaylah，之前的那场惨战仍然在持续而深远地影响着她，幸好Scotty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还遇见过一个档案整理所的机器人，满脑子坏心眼的他在Chekov赌上了五个最新的内存条之后终于松口给他看了Sulu的小学档案。
Chekov把Sulu扎疫苗疼得哇哇大哭的照片发去了Sulu邮箱，却把他站在短跑领奖台上的照片悄悄截了屏，小心地存在一个名叫“收藏”的文件夹里。
他读着Sulu传来的一百多个叹号的短讯，在家里的大床上笑得打滚。
机器人不需要睡眠，但Sulu仍然换了一张双人的大床，所以Chekov到了晚上依然会选择在接口上插根充电线，让自己陷入温暖的棉被和羽绒枕。
Sulu总笑他懒，但只有Chekov才知道Sulu的每夜都会做他自己都会忘记的噩梦，肌肉在柔软的被子里绷直抽搐。睡梦中的人类终于想不起来掩盖自己脆弱的一面，Chekov便每次都把Sulu拥入怀里，手指轻轻地抚过每一处伤疤，陪着他一起颤抖。
对于他们来说，战争从未结束——只是战场变成了他们的心里。Chekov同样会偶尔恍惚，以为自己仍然在战火横飞的杀场，超市的货架都变成了掩体，周遭的行人全成了敌军；他眨一眨眼，才反应过来，把手里被握得稀烂的莴笋丢进购物车去结账。
他起初以为自己又要坏掉了，直到他发现意识网络里有这样症状、甚至比他还要严重的机器人不在少数。
他们在资料库里翻到了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才发现原来这样的心理疾病同样会发生在机器人身上。他劝同伴们尤其是Jaylah去看心理医生，她却说：“心理医生见了我们都说，怎么可能能治机器人的病？我们的心理机制都和人类不一样。”
Chekov只好叹气，一群机器人在意识网络里组织了互助小组，定时一起聊天，然而效果总是有限。
不过眼下Chekov更担心的是他总觉得自己身上有种驱不散的橡胶味。他越想就对这味道越敏感，越敏感就越闻得见，最后直接忍不住去商场买了一瓶男用香水。
下班回家的Sulu什么都没问，甚至还有点喜欢这味道声称要和Chekov一起用；可是入夜到了做噩梦的时候，他却再也不肯安安分分地待在Chekov的怀里了。
那一夜他连踢带打折腾了Chekov一夜，说什么也安静不下来，即使Chekov吻了他好几次都无法平复他的惊慌失措。第二天Sulu爬起床瞧着浑身酸痛的Chekov还一脸莫名其妙，差点要给Scotty打电话急救，又气又笑的Chekov只好驱赶他去赶快上班。
他当天就把那瓶香水塞到了柜子深处。
Sulu那天晚上直接迷迷糊糊地蹭进了Chekov怀里，在他用手臂构成的橡胶味的小小空间里睡得很香。
但在又一个周末，他们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一条新闻让他们都跳了起来：
“Sausalito市发生机器人恶性伤人事件：退役机器人Yeoman持刀杀死与其同住的人类户主，事件起因暂不明确。重返社会的机器人安全性受到强烈质疑，机器人管理方面政府人员声明将会重新考虑针对退役机器人的相关政策。”
Yeoman是互助小组里症状最严重的一员。
Yeoman事件仿佛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国内第二第三起PTSD机器人伤人事件的发生，越来越多没有经过战争洗礼的人类开始质疑当初“让退役机器人回归社会”的决定，开始有人主张“这些家伙本来就结束使命了嘛，统统关机放到仓库里存起来就好了”，在社交网络上获得了好几万的转发；而机器人们同样发现有太多起人类肆意毁伤丢弃机器人的事件被新闻主编们弃之一边，或者被认为是“蓄意毁坏他人财物”——他们在还没来得及修改的法条上，被称为他人财物。
在又一个漫长的夜晚，Chekov拥着Sulu看着天花板，想着这样平静的生活还能有多久。
tbc
2017-11-11 12:32:57 【乙酰辅酶酥】 之后的剧情就急转直下了……啊啊啊啊【嚎】